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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行业如何看待利用云平台

  从去年7月开始的BAT难获医疗三类证、再到依图变卖医疗子公司、谷歌健康分拆以及IBM脱手明星产品沃森健康,巨头的种种挫败之举,都可以简单归结为几个因素:人、利、势。


  在经历了多年的上云之路后,一个略显尴尬的局面是 :不少医院正在慢慢“下云”。 


  2020年,将分院PACS系统迁至某互联网大厂的云上后,因为未达预期,这一家医院期间又将数据从云端迁移下来,重新用上了以前的系统。


  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也在2020年12月初,将互联网诊疗业务从云端迁移至了医院本地。


  此外,2021年年底,阿里云因安全漏洞事件受到处罚。未来六个月,阿里云很难再拿到较大的对公订单。各种数据安全事件带来的余震,极有可能击碎以往与信息科主任、院长建立起的信任,让不少云厂商在医疗行业的多年努力付诸东流。


  “医院上云,不是简单地将资源搬到云端,而是从架构底层就要重新掀起一场革命。很多问题在上云之前一定要想清楚,如果只是仓促地上,结局一定是狼狈地下。”


  复盘互联网厂商卖云与医院上云之路,医院上云,要改写医疗行业内的技术守成、价值格局,这将是一个艰深且漫长的博弈过程。


医疗行业如何看待利用云平台


  1、医院为什么对“上云”兴趣不大?


  首先,是没必要。


  以电商行业为例,双十一这样的促销活动,容易出现高并发现象,也就会更关注云服务中的弹性因素。


  但对于很多相对静态的企业来说,对云服务的使用需求较为稳定,维持核心业务系统的稳定、高效、数据安全和可用性更加重要。


  医院就属于后者,极少会有高并发、一般不需要大量算力,有些医院的需求甚至仅仅是网站托管,或者作为数据存储工具来使用。即便是医院规模不断增大,医院信息中心进行有序的扩容,也能满足需求。


  黄博彦(化名)是西南地区某三甲医院的信息中心主任。在他看来,面向患者端的业务(移动支付、挂号等)可以考虑上云,面向院内业务的上云动力不强。


  其次,不上云,是对数据“失控”的担忧。


  几乎在所有人看来,医院上云的核心顾虑在于数据安全。这就带来一个问题:要数据安全,就得管控数据流动;但如何管控数据流动,给上云带来极大挑战。


  黄博彦顾虑的也正是如此:医院上云,可以加很多的安全措施,例如堡垒机、日志审计。但信息中心终究是失去了对数据的管控。就算是拉几条专线,一旦链路出故障,灾害期间的协作时间就会无限拉长。


  与自建数据中心相比,上云的成本并不贵,贵在后期维护的沟通成本。


  “从我的观察看,云大厂内部存在多个部门,为了抵消由权力过于集中带来的安全隐患,会分拆为很多个小部门。如果云服务出现故障,大公司内部的沟通流程很长,但是医院等不起,出了医疗事故谁来担责?”


  而且,数据上云后,医院往往在心理上成为被动的一方,感觉被人拿住了“七寸”。


  “如果我们的数据在云上放了10年、20年,一旦合作关系终止,还能把数据撤回来吗?真正上云之后,双方的关系就变了,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主。”


  黄博彦亲身经历了一件奇葩的事情:一次与某大厂的项目经理讨论项目进度,到一个关键的技术问题时,因为沟通不畅,项目经理直接撂下一句: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你不要再说了。”


  这位经理,俨然成为了信息中心主任的领导、成为信息中心主任的甲方。


  尽管这是极个别的现象,但是这也让黄博彦认识到一个问题:当个人成为大厂主管一方的“诸侯”、权力的约束就会失效,很容易对客户的需求避而不见。


  后来,即便是黄博彦上诉到该公司的高管群,高管也很无奈:没有办法,如果换个人来对接,很多事情要从头梳理,对公司的损失很大。


  “你看,上云之后,这些云厂商就从‘水厂’、‘电厂’,就变成了水老虎、电老虎。”


  在黄博彦看来,如果医院上云,必须选择具备”大而不倒”的云厂商,否则医院将承受下云后的巨大后遗症。


  另外,大厂赛马机制以及人员高流动,让信息科主任需要与不断更换的团队进行磨合。


  国内医疗信息化行业的公司,有一点做的很不好,那就是知识管理:很难把优秀工程师的经验积累下来,成为公司的财富。当原班人马离开后,所有的错误又会重复一遍。


  “不用过一两年,有时候几个月就变了一波人跟我对接,即使是大厂也不例外,流动性很大。他们有资本、有条件去换人,我们没这个耐心,出了问题也耗不起。”


  所以,在不少院长及信息中心主任的心里,与其上云之后战战兢兢,倒不如让数据留在本地,落得一个安稳。


  然而,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数据安全。


  在本地机房里,数据就一定安全吗?从监管层面来看,政策必然是一紧一松。但是,中间的博弈和试探过程中,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。


  最后,对“怎么上云”没有全盘的准备。


  2020年,北京大学健康医疗大数据研究中心客座教授刘帆在CHIMA 2020上,曾发表了一次演讲。


  他说,我们谈及医疗云,常常是希望把原来存在于局域网的应用、软件搬到云端,但是这样可能低估了云计算对医疗行业变革带来的影响。


  地处华南一家三甲医院的信息中心主任夏明华表示,“医院上云,不是简单地将资源搬到云端,而是从软件的架构底层就要重写。”


  黄博彦也认为,上云不是将原有的系统搬到云端。从单体到云,一定是微服务模式,而不是BS/CS架构。


  微服务架构是一种架构模式,提倡将单一应用程序划分成一组小的服务,服务之间互相协调、互相配合,为用户提供最终价值。


  因为,上云之后的很多开销,是花在传输线路上。


  “有些人上云,就是把服务器搬到移动机房,这是犯了方向性的错误。因为,一个业务要通过公有链路去调用几十公里外服务器的资源,再用还得再调。所以说,为什么要微服务。大家光想着把东西上云,没有思考云和底层技术之间的关系。”


  另一个,带宽问题。有的医院与运营商合作时,选择了共享式带宽,结果导致上传和下载的速度不对等。


  这个很好理解:平时,我们收发邮件时速度很快,但上传一个大的附件就非常慢,整体消耗的时间并没有减少,体验也非常不好。


  夏明华主任表示,上云之前,要把种种配置、改造需求梳理清楚。云端的存储格式有分布式文件存储、块存储,对象存储,要针对不同的应用,选择不同的存储模式。


  一位业内人士向我们说到,“一些时候,也不能全让厂商们背锅。某些医院有上云的任务,很多项目细节没有协调好就仓促上马,效果不佳,结果不欢而散。”


  2、BAT进场,怎么和IOE厂商分蛋糕?


  站在医院的角度,不上云可以有一百种不同的技术和心理难关。但是,从世界的运行规则来看,利益与行业规则的才是永恒的主旋律。


  医院的院长、信息中心主任,对上云没有认识吗?不全然。


  因为上云之后,极有可能是带来行业利益格局的全新洗牌。


  在系统架构层面,医院信息中心所使用的局域网与云端存在很大差异。


  局域网中,影像数据文件通常存保存在NAS中。这种架构下,文件读写都要"排队"。为了保证性能,医院需要不断地升级硬件:上闪存、上固盘、上最好的PACS服务器,也就是所谓的"纵向扩容"。


  而云影像采用的是另一种方式——分布式对象存储,可以根据业务量横向扩容。对象存储支持多块磁盘同时读取同一文件数据,数据不再需要"排队",性能得到很大提升。


  这也是为什么多年前,政策和行业都积极倡导将业务、数据搬上云端。


  政策颁布之后,亿家健康(创业软件旗下)、复高信息(万达信息旗下)、熙康云医院(东软旗下)、健康乐(东华软件旗下)、纳里健康(卫宁健康旗下)等品牌相继成立,云诊所、云HIS成为传统信息化厂商新的布局点。


  所以,我们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2018年腾讯入股东华软件、阿里入股卫宁健康:想进入医院卖云,要依靠这些力量引荐、配合,通过资本的纽带,与医疗信息化厂商进行深度绑定。


  据刘兵介绍,东软内部有一个专门的云科技部门,负责和所有的云厂商合作。东软的角色可以理解为一个大型的经销商、代理商——区域的医疗信息化项目中标,还是东软出面。


  到了具体部署时,如果政府部门有意愿用某一家特定厂商的云服务,东软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,放在目标的云厂商上。


  夏明华坦言,上云前,HIS厂商要基于分布式架构重构现有系统。但是,目前极少有厂商走出实质性的一步。改革最大的阻力,往往是局内人。


  在这个行业内摸爬滚打20多年的HIS厂商,其行业积淀(技术、人脉)是最大的价值,也成为改革最大的负担。


  “指望老牌HIT厂商上云,无疑是革自己的命。”黄博彦说到,“这帮兄弟从一无所有开始创业,他们的认识是基于老旧的技术架构,业内格局也基本定型。现在让他们上云,包袱越来越重,如果他们没有更新知识的勇气和决心,将会成为新技术的阻碍者。”


  一位负责云胶片业务的行业人士也表示,当有一个“门外人”想要进医院,往往都要与前辈处好关系。


  “比如,之前我们和存储厂商沟通,他们开一次接口的费用是2万块钱,过一阵你发现云胶片业务使用不流畅了,又得跟售后去打点关系。所以,如果医院决定将PACS放到云端,动到存储厂商的蛋糕,他们会第一个跳出来说云的不好。”


  3、三大运营商,BAT绕不开的“山头”


  即便是信息化厂商愿意从长远的未来出发,与云厂商合作,那么BAT的云就能在各大医院畅行无阻吗?


  可能也未必。


  近年来,百度、阿里、腾讯在不少城市投入资金,设立研发中心、运营中心等。这些投资的背后,可以归结于互联网大佬们的战略规划。但是,从更深层面来看,这些中心是一块块“磁铁”,可以吸引当地就业、消费,地方政府自然乐意看见。


  作为回报,BAT们往往会拿到不少优质的政府合作项目,例如政务、金融、交通等等。


  有一次,刘兵和某地分管教育的信息中心主任吃饭,说到一个案例:腾讯给该地某个区的学校免费投放一批人脸识别设备,用于监测课堂效果,以及一些付费的少儿课程。


  作为回报,腾讯希望学校能将学生的校园卡沉淀在微信平台上。


  最终的结果是,上亿元的资金会留存在腾讯的微信平台,而学校则可以用免费的设备和资源,帮助提升教学质量。


  刘兵表示,巨头的这种操作,可以称之为“瀑布式打法”,在互惠的前提下,很多地方政府很难拒绝。


  2016年,还在东软任职的刘兵,在江苏的一个地级市遇到了腾讯的人。


  刘兵谈到,腾讯套用自己的这套打法,找到江苏省级卫生部门,希望将该市的所有三级、二级医院的号池都接到微医(原挂号网,腾讯投资)。


  这种想法,过于激进和理想,让互联网巨头难以在医疗领域复制教育领域的经验,一个偏C,一个偏B,两者拥有不同的逻辑,医疗行业的山头和复杂程度要比教育更多。


  这个绕不开的山头,就是运营商。


  刘兵明确表态:“BAT等互联网厂商卖云,卖不过运营商。原因在于运营商所铺设的专线。”


  “BAT和医院谈合作时,绕不开网络。运营商内部有KA部门(大客户部门),与医院的合作一签就是三五年,BAT想进来要依托运营商的基础网络。所以,当BAT手握一个单薄的医疗云,而没有丰富的上层应用时,是入不了局的。”


  黄博彦与BAT三家以及西南地区当地的中国移动都有过合作。


  他认为,运营商强在本地的服务网络,BAT只能通过一个核心来辐射区域业务,人力的体量上与运营商没法比,与客户的日常沟通也没有运营商们多。


  所以,慢慢就出现一种现象——BAT往往要依托运营商来开展业务。一个折中的办法,是承接城市级的云,将医疗作为其中一个部分,“间接”获得一部分的数据,但是核心的东西还是在运营商管控下的城市级云中。


  刘兵补充到,“2018年左右,联通的客户经理还曾在朋友圈公开给腾讯、阿里等云厂商打广告,转卖BAT的云产品。想必当时,BAT已经和运营商谈好了合作分成的细节。”


  4、BAT在医疗云上,是否真的难有建树?


  也并非如此,如果他们愿意将目光转向另一个群体——民营医疗。


  民营医疗的受监管程度并不是十分严格。例如,三甲医院必须要满足等保的体系要求,机房面积、空调设置、UPS等等。很多硬性规定,从一开始就注定三甲医院会被“困在”机房里。


  而民营医院的处境则完全不同:和房地产开发商、物业方合作,可以以很低的价格拿楼。这些民营机构,自然不希望用几百万、甚至上千万元的资金去购买存储设备、建大型机房,占用自己的流动资金。


  正因如此,民营医院“天生”地就对上云存在需求。


  而且,从盈利的角度出发,民营机构还有面向C端的数字营销,需要吸引患者客源,这点天然适配云计算。


  转向民营机构,似乎是一条不错的出路。但BAT却不这么看。在大厂的心中存在一个矛盾心理:大三甲的生意难做,民营机构的故事又不够动人。


  简而言之,做民营企业的生意,无法帮大厂“立人设”。


  但是,BAT忌惮其他厂商抢占自己的三甲客户,明知三甲医院不好进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,就形成了行业内的一种“内耗”。


  刘兵说到,“腾讯入股东华之后,希望去改造后者的云HIS产品,希望有朝一日在有影响力的医院或医联体内,产生规模效应。但是,这个时间点无法评估。巨头也是要考核ROI的,对于一个巨头的内部团队来说,按时间来兑现成果,是很残酷的一件事。”


  一位业内人士也表示,“就我所知,腾讯医疗以及腾讯云内部做医疗的团队,都调整多次、内部对做云有些迷茫。其他云厂商也持相似观点,认为医疗云业务有些鸡肋,食之无味、弃之可惜。互联网一两年时间里就要出成果的打法,在医疗行业里连水花都打不出来。”


  5、当医疗行业拥有了“超能云终端”会怎样?能否解决医疗上云的尴尬?


  当传统云终端“左支右绌”,医院下一步该往哪走?


  1.多终端集中管理,助力行业打造“抗疫盾牌”


  疫情期间,发热门诊无疑是防控第一道关卡。此背景下,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24小时发热门诊特设了独立挂号收费工作室、独立诊室,打造了“一医一患”的安全就诊空间。管理员可以通过基于英特尔架构的锐捷发热门诊云办公解决方案,实现对所有桌面终端集中管理,从而实现发热门诊各类信息化终端的快速部署,确保疫情期间医院系统安全稳定运行。另外,基于英特尔酷睿处理器的锐捷云桌面终端,借助“部分透传、部分模拟”的半虚拟化技术,保障了Windows XP和Win 7等系统的正常运行,让医院原有业务系统能够正常安装使用。


  新冠疫情爆发后,雷神山培训中心、方舱医院均快速部署了基于IDV的解决方案,此举助力IT人员得以快速完成对终端设备与打印机的安装部署,降低了感染风险,且有效提升了运维效率,为疫情防控工作的顺利开展提供了有力保障。


  事实证明, 基于英特尔vPro平台搭建的IDV解决方案在软件管理方面具备优越的一致性管理能力,不仅给云桌面提供了优秀性能以及稳定的保障,更进一步让云桌面实现了无接触运维,助力IT管理人员快速诊断云桌面故障、实现虚拟层的修复及维护,为抗击疫情赋能。


  2.降低网络依赖,让运维更轻松


  针对不同科室,英特尔超能云终端的IDV解决方案可以实现多个镜像的快速部署,极大降低了各类医疗窗口的运维难度。尤其对于挂号、收费等办公模式相对固定的窗口类场景,每次开机无需重新下拉镜像,大大降低了终端对于网络的依赖,即使发现系统漏洞,也可以远程安装补丁或屏蔽端口,让终端运维更高效更安全。


  3.个性化部署,满足特殊场景需求


  面对行业复杂的场景需求,个性化部署能力成为行业对新型云终端性能的一项重要考量。以PACS场景为例:PACS场景需要将图形工作站链接到CT或和此设备上,并配备专业的医疗显卡和医疗显示器。但传统云端解决方案无法在终端安装显卡,采用在服务器安装显卡的方式成本又极高,这导致云终端解决方案很难满足该特殊场景的应用需求。


  同样情况下,如果使用具备终端算力的超能云终端,结果将大不相同:超能云终端可以在图形工作站中配备专业的医疗显卡,无论是CT还是MRI影像,都可以在本地进行显示并上传至服务器,轻松解决了传统云终端在此类应用场景中的难题。


  赋能行业描绘广阔前景


  新技术在医疗领域的不断落地,必然会催生出更加丰富的应用场景,终端算力也将顺势成为医疗行业应对复杂场景需求的“制胜法宝”。超能云终端所具备的强大终端算力,无疑是医疗数字化转型的有力推动,也是描绘行业广阔前景的画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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